艾滋试纸单店月售3万盒,近一半阳性是大学生,社交软件不是祸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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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艾滋试纸单店月售3万盒,近一半阳性是大学生,社交软件不是祸因
14196,是刚过去的今年前10个月在中国死于艾滋的人数,占同期法定报告传染病死亡总人数的82%。 25898,是一家电商店铺艾滋检测试纸的单月销量。 4,是这家店铺曾被投诉的数字。因一次产品促销价格尾数为4,客服接到了大量顾客投诉,最终改价。 在中国,HIV感染者知晓率不超过70%,其中有些人不知道自己被感染,另一些人虽心存疑虑但不知道去哪里咨询或检测。有关数据估计,全国有20万~40万HIV感染者未被查出,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。 艾滋检测试纸如同一张张门票,在门的那边,一颗颗不眠的心等待答案揭晓。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艾滋试纸绝非普通的网购产品。它依然隐秘、不可见光,如同初次来潮的少女,惴惴不安地去货架拿好一包卫生巾,结账出门时要用黑色塑料袋包好。 网络正是那个黑色塑料袋。区别在于,人们认为所有少女都需要卫生巾,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艾滋检测试纸。 因此,跟艾滋试纸行业有关的所有人,从疾控工作者,到生产商、零售商、社交软件公司和志愿者几乎都有过线下寻找“高危人群”的经历。他们走进夜总会,出入同志浴室,在男同交友App上发布检测信息。他们发现,整个过程中最难敲开的是大学校门。 据中国疾控中心数据,近年来,青年学生(15~24岁)报告感染者人数持续增长,已从2008年的482例上升到2017年的3077例。在2017年的学生病例中,男性同性性传播占81.8%。在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官网首页上,“高校防艾”被列为专门一栏;11月初,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预防控制中心开办公众号“中国疾控艾防中心”,前9篇推送里,有4篇专门针对青年学生群体。 从今年1月至今,前述电商店铺售出的艾滋试纸最终测出阳性的,有近一半连接着高校地址。 在试纸背后,不仅有一门生意,还有中国年轻人关于性的态度。在艾滋试纸商品页面上,评价留言堪比教堂忏悔现场。
“如果生命是一团火,你会不会只留下烟?”沈阳大学和疾控中心合制的青年学生防艾公益宣传片开头这样问道。 01 20岁的阿默用过两次艾滋试纸。 第一次刻骨铭心。那是一个深夜,阿默跟澳洲男友的越洋电话已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试纸包装早被拆开,男友说扎一下就完事了,阿默却迟迟不肯下手。 “我从小就怕打针,特别怕疼,后来去疾控确诊抽血时也是吓得要死。”试纸是阿默从一个微信公众号那里买来的,便宜,60元三盒包邮,血检。那是好几年前,盒子里躺着的是像缝衣针一样的尖头针,阿默在自己的小屋里拖延了一个小时。男友在电话那头哄他:“检测完咱俩就都安心了。”最后,阿默一闭眼,刺破了食指指肚。 殷红的血滴从指腹渗出来。由于不熟悉操作,空气跑进取血的试管,血呲出来,喷到桌子和袖子上,检测板被血糊得一片鲜红,什么都看不清,这一针白挨。 慌乱里,阿默又扎了一次,用掉了第二盒试纸,10分钟后,只有一条线,阴性。澳洲男友安心下来。 “我知道自己很干净,我用试纸就是为了让他安心。”阿默说,那时候自己还未有过性经历,但男友不相信。随后,男友也传来两张试纸照片,同样是阴性,但阿默并不相信,“那一看就不是他的手,他在骗我。”因为感情,高中生阿默当时没有戳破。 再度使用试纸时,阿默已经是一个大二的学生,他从南方来北京上学,通过一款交友软件认识了新男友。热聊一个月后,对方从天津过来见面,白天去酒吧晚上去了酒店。 事后,男友说我们去测一下吧。在男同的圈子里,有一部分人相当有自觉性,自检就像定期理发。男友恐艾,说自己曾有一个师哥得了艾滋病,最后独自死在出租屋里,“很惨”。 那一次,他们没有买试纸,一起去了医院的免费检测点。除了医院,还有很多公益组织提供线下免费试纸检测。在北京,这样的检测点有329个,提供HIV病毒感染初筛服务。这些检测点与疾控中心合作,所用试纸也从疾控中心或者厂家处免费获得。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,阿默看到寿衣店外摆着花圈,觉得有意思,就指给男友看,男友说别看,太晦气。 检测间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测试,房间里只有检测员和受试者两人,检测结束后,出来等20分钟,再进去看结果。 在那间不足10平方米的检测室里,阿默想起三年前自己扎手指的晚上,手心开始出汗。新一代的试纸取样针已经变成弹簧针,看上去没那么可怕,轻轻往指腹一推,针尖出来,像蚂蚁一样咬了一口。但阿默出汗实在太多,再次用掉了两份试纸。 20分钟后,初筛结果有了,男友笑嘻嘻从检测室出来,将他的好消息告诉阿默。阿默进去,试纸上两条杠,阳性。 那一刻,阿默平静极了,他并非对艾滋一无所知,只是静静坐着待了几分钟。志愿者检测员告诉他,这只是初筛,疑似阳性,还需再度复检,如果仍是阳性,再去疾控或指定医院确诊,才能确诊感染。阿默听完,把男友叫进来,对志愿者说:“你告诉他吧。”
重庆一家医院的实验员抽取分离的血清放入检测专用试纸上,进行艾滋病初筛 来北京上大学,阿默学的是编导。早在高中的时候,阿默就关注社会新闻和弱势群体。他曾构思过两部纪录片,一个关于留守儿童,一个关于艾滋病。他说这两个群体有一个共性:没有人真的爱他们。 阿默生在南方十八线城镇里一个复杂的大家庭。“爷爷出轨,奶奶是神经病,姑父是渣男,把姑姑打得脑子出了问题,叔叔是个不孝子,爸爸是个啃老的家暴男。”这是阿默对自己家族的描述,“整个家族可以拍一部狗血电视剧”。 小时候,阿默做事动作稍慢,就会被爸爸从楼梯上一脚踹下来,他指着自己歪掉的门牙,说那是父亲的杰作。因为家族需要有一个孙子,阿默出生了。 小学时,阿默发现自己喜欢男孩子。初中,因为给男同学写情书被全校知道,他从此被孤立。男生们尿尿时不跟他站一排,有人趁他上厕所兜头浇水,他在厕所躲了一上午,最后湿哒哒地回家,被母亲呵斥弄湿了校服。 (编辑:唐山站长网) 【声明】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,其相关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若无意侵犯到您的权利,请及时与联系站长删除相关内容! |



